死亡如同潮汐一般笼罩着我,它那不可阻挡的威严缓慢地向我涌来。我匆匆逃去,即使这可能毫无意义。
我启程离开,所激起的层层涟漪荡漾至无穷,如同海浪抹去被遗忘旅行者的足迹。
在我们第一次测试我的机器时,对于避免悖论的产生十分谨慎。我们将胶带交叉成十字形状,贴在无窗实验室的混凝土地板上,把一个闹钟置于记号上方,并锁上了门。我们在一小时后回来,移走了闹钟,放上实验用的机器,将超八相机置于电线圈内。我将相机对准那个胶带十字,之后我的一位研究生操控机器,以将闹钟传送至半小时前,呆上五分钟再返回。在一刹那,它完成了一次折返。在我们观看记录影片时发现,钟上的时间停留在我们开始拍摄的前半个小时。我们已经成功地打开了通向过去的大门。我们用香槟和咖啡庆祝这一成就。
现在我对于时间所知的更多,明白了当时我们犯下的错误。我们没有想到将录像机和闹钟放到一个房间里,以便在机器从未来折返时将其摄下。现在对我而言显而易见的错误在当时是不甚明了的。
我到达了,涟漪便从广阔的无尽之海汇聚到了当下。
圣地亚哥,一九八五年六月八日。温暖和煦的风拂过点缀着蒲公英的草坪,仿佛为了取悦我们,松软洁白的云朵变换出奇异曼妙的形状。但鲜少有人驻足欣赏。他们匆匆走过,全然专注,以为只要表现出足够的忙碌,自己就是头号人物。“他们走得真急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他们不能慢一点,稍作休息,享受这一天?”“他们被时间的幻象困住了。”唐瑟说。他仰面躺着,吹起一个肥皂泡。他褐色的长发向后梳起,在当时所谓的“长发”指一切在耳朵以下的东西。肥皂泡被一缕清风吹下山丘,消失于湍急人流之中。行人都忽略了它。“他们深信自己所做的对未来十分重要。”肥皂泡破灭在公文包上,唐瑟吹出下一个泡泡。“你和我,我们知道这个幻象有多么错误。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只有永恒的现在。”
他是正确的,比他所能想的更加正确。
我,也曾是个心事重重,自以为是的人。曾经的我聪明,雄心壮志。我在二十八岁时就发现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奥秘。
我从自己的藏身之处看到他乘着员工电梯缓缓上升。他瘦得简直像正在经历饥饿之苦。他是一个神经紧张的男人,有浓密的金色头发,穿着无袖白色体恤衫。他上下打量着大厅,但没有注意到躲在门房中的我。在他的双臂之下,两只手各拿着一罐两加仑的汽油。他放下三罐汽油,将最后一罐朝下拿着,随后走过大厅,泼洒着刺鼻的汽油。他面无表情。当他开始倾倒第二罐汽油时,我想时候应该差不多了。他经过我的藏身之处之时,我用扳手猛击他的头部,并叫来了酒店安保。接着我回到门房,让时间的涟漪汇聚。(未完待续)
Slash Young Dud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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